论我们的盲目及其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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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涅卡论证说,我们的恶习是内在的、自招的,而非外在环境所致;然而我们却像那个不认识自己失明的愚人哈尔帕斯忒一样,对自身的恶习视而不见。通过持久的努力与自我矫正,我们能够把心灵重新塑造向美德——美德合乎我们的本性,一旦获得,便永久留存。
简体中文(AI 译本) 译,2026
我是在你寄出信好几个月之后才收到它的;因此,我觉得向送信人打听你在忙些什么,是徒劳无益的。他若要记得那个,非得有特别好的记性不可!不过我希望,到了如今,你正过着这样一种生活,使我不论你身在何处,都能确定你在忙些什么。因为除了每天改善自己、摒弃某种谬误、并逐渐明白你归咎于环境的种种过错其实就在你自己身上之外,你还能忙些什么呢?我们确实容易把某些过错归咎于地方或时间;但那些过错会追随着我们,无论我们怎样更换地方。
你认识哈尔帕斯忒,我妻子的那个女小丑;她还留在我家里,是从一份遗产中承继下来的负担。我特别不赞成这类怪人;每当我想欣赏小丑的俏皮话时,我并不必去远处寻找;我可以拿自己来取笑。如今,这个小丑突然失明了。这事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我向你保证,这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失明了。她不停地要她的侍从给她换个住处;她说她的房间太暗了。
你清楚地看到,哈尔帕斯忒身上令我们发笑的事,同样发生在其余所有人身上;没有人明白自己是贪婪的,或者是嫉妒的。然而,盲人会要求一个向导,而我们却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四处游荡,还说着:“我并不是自私自利;但在罗马,人不可能以别的方式生活。我并不奢侈,但仅仅是在城里生活,就需要很大的开销。我性情暴躁,或者我还没有安下心来确立任何明确的生活方式,这都不是我的错;这都怪我太年轻。”
我们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折磨我们的恶并不在外部,它就在我们内部,深植于我们的脏腑之中;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难获得健康,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是病着的。假定我们已经开始了治疗;那么,我们何时才能摆脱所有这些带着烈性的疾病呢?眼下,我们甚至不去请教医生,而若在病情初起时就把医生请来,他的工作本会容易得多。那些柔弱而没有经验的头脑,若有人指出正路,是会听从他的劝告的。
回到自然,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难事,除了那个已经背弃自然的人。我们羞于接受健全理智方面的教导;可是,天哪,如果我们认为给这门技艺寻找一位老师是可耻的,那我们也该一并放弃任何指望——指望如此重大的善能仅凭偶然就被注入我们心中。不,我们必须努力。说实在的,就连这努力也不大,只要我们像我说过的那样,趁灵魂还没有被罪恶硬化之前,就开始塑造它、重建它。不过,即便是一个已经硬化的罪人,我也不绝望。
没有任何东西不向持久的治疗、专注而细心的照料屈服;无论木料弯得多么厉害,你都能再把它弄直。热力能展开弯曲的梁木,原本天然长成另一种形状的木头,也能被人按照我们的需要加以加工。而灵魂又是多么容易让自己被塑造啊——它柔韧可塑,比任何液体都更易顺服!因为灵魂若不是处于某种状态的空气,又是什么呢?而且你看到,空气比任何其他物质都更易适应,其程度正与它比任何其他物质都更稀薄相应。
鲁基里乌斯,没有任何东西妨碍你对我们抱着良好的希望——哪怕我们此刻正被恶所钳制,哪怕我们被它盘踞已久。没有哪个人的好心灵是先于坏心灵而来的。最先占据我们所有人的,正是坏心灵。学习美德,就意味着戒除恶习。
因此,我们应当以更大的勇气去从事摆脱自身过错的这项工作,因为善一旦托付给我们,便是永久的财富;美德是不会被荒废的。因为对立之物很难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站住脚,所以它们能被赶走、被驱散;而那些来到本应属于自己的地方的品质,则会忠实地留驻。美德合乎自然;恶习则与自然相悖、与之为敌。
但是,尽管美德一旦被接纳便不会离去、也易于守护,通往它们的最初几步却是艰辛的,因为软弱而患病的心灵,其特点便是畏惧不熟悉的事物。因此,必须强迫心灵作出开端;从那时起,药就不苦了;因为它一开始医治我们,就同时开始带来快乐。别的疗法,人们要等健康恢复之后才觉得受用;而哲学这一剂药,却是在同一时刻既有益身心、又令人愉悦。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