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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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涅卡劝告鲁基里乌斯以不同方式纠正两位朋友:一位需要温和的改造并保持希望,另一位则需要更严厉的对待。他强调回归自然的简朴,摒弃不必要的财富,通过自省与效法可敬的楷模来培养德行,直到自己获得足够的自重,能够独立行事。
简体中文(AI 译本) 译,2026
至于我们这两位朋友,我们必须分两条不同的路来走:一个的缺点应当纠正,另一个的缺点应当彻底清除。我要尽享一切自由;因为,倘若我不愿伤这个 [1]指第二位朋友,即缺点应当被彻底清除的那位。他后来被证明大约四十岁;另一位则是个青年。 人的感情,那我就不爱他。你说:“什么,你难道指望把一个四十岁的人当作受监护的人,一直置于你的管教之下?想想他的年纪吧,如今已经多么老成顽固,多么难以对付了!”
“这样的人是无法重新塑造的;只有年轻的心灵才可塑造。”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取得进展;但我宁愿缺乏成功,也不愿缺乏信心。你不必对医治病人感到绝望,即便那病是慢性的,只要你顶住过度放纵,迫使他们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去接受许多事情。至于我们另一位朋友,我也没有充分的把握,只是他还保有足够的羞耻感,会为自己的罪过脸红。这种羞耻心应当加以培养;只要它还在他灵魂里存续,就还有几分希望。至于你那位“老兵”,我想我们应当更谨慎地对待他,免得他对自身感到绝望。
现在正是接近他的最好时机,此刻他有一段休歇的间歇,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改正了缺点的人。别人都被他这德行上的间歇期蒙骗了,他却骗不了我。我确信这些缺点会卷土重来,如同带着复利一般;因为此刻,我敢肯定,它们只是蛰伏着,并非消失。我要为这件事花些时间,看看究竟能否有所作为。
而你本人呢,也确实正在这样做——向我表明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为行军减轻你的行囊吧。我们的财物中没有哪一样是必不可少的。让我们回到自然的法则吧;因为那时,财富就会为我们积蓄起来。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要么人人免费可得,要么价格低廉;自然所渴求的,只有面包和水。按照这个标准,没有人是贫穷的;正如伊壁鸠鲁所说,当一个人把自己的欲望限定在这个范围之内,他就连朱庇特本人的幸福也敢挑战。我必须在这封信里再插入他一两句格言: [2]伊壁鸠鲁残篇211(乌泽纳辑本)。
“做每一件事,都要当作伊壁鸠鲁在看着你。”为自己指定一个守护者,有一个可以仰望的人、一个可以视作你思想见证者的人,这无疑是件好事。诚然,若能像有一位好人始终守在你身边、时时注视着你那样去生活,那要高尚得多;不过,只要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当作有某个旁人正在旁观那样去做,我也就满足了;因为独处会诱使我们犯下种种恶行。
而当你进步到连自己都敬重自己的时候,你就可以打发走你的侍从了;但在那之前,要给自己安排某人的权威作守卫——无论是伟大的加图、西庇阿还是莱利乌斯,或是任何一位哪怕最堕落的可怜虫在其面前也会收敛自己不良冲动的人。同时,你正致力于把自己造就成这样一种人:与他为伴时,你不敢犯罪。待到这一目标达成,你开始对自己有几分敬重时,我才会渐渐允许你去做伊壁鸠鲁在另一处所建议的事: [3]伊壁鸠鲁残篇209(乌泽纳辑本)。 “你最应当退入自我的时候,就是你被迫置身人群中的时候。”
你应当把自己造就成与芸芸众生不同的人。因此,在退入独处尚不安全 [4]因为“独处会诱使人作恶”,见第5节。 的时候,你要去找某些特定的人作伴;因为无论与谁——不管是谁——作伴,都比独自一人陪伴自己要好。“你最应当退入自我的时候,就是你被迫置身人群中的时候。”是的,前提是你是一个善良、平和而自律的人;否则,你最好退入人群,好躲开你自己。独自一人时,你离一个无赖太近了。再会。